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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美国]马都猎奇肯塔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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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布于:2020-06-10
劳动节在初秋,跟周末连接在一起,让周末成了一个少有的长周末。要出游的话,这个周末就是一年里最后一个机会。为了出游,我们寻找目的地。远的,三天太仓促;近的,又大都去过,少了好多兴致。
以我为圆心,往四周一一打量,却发现好多地方原来没有去过。比如南边。多少次,往南方走去,到了加勒比海,到了佛罗里达,到了乔治亚,到了田纳西,每次都路过肯塔基,却从来没有在那里驻足。不自觉的,肯塔基成了不能引起大脑兴奋的某个区域,肯德基炸鸡店仿佛就是肯塔基的形象代表,油腻的炸鸡块让人腻味。当我的眼睛扫视那块土地的时候,实在找不出去的理由。
儿子比赛 机缘际会
但是,那里是唯一没有去过的近处,大儿子又正好在周六到毗邻肯塔基的一个城市比赛,顺路就成了最好的理由。这时候,开始搜索肯塔基各种动人的地方,这才发现肯塔基是马的世界,好多跟马相关的赛事都在这里举行。雷克辛顿号称马都,那就到那去吧。
大儿子在两场比赛中都功亏一篑。败是败了,但是不难看,所以他的情绪还好。离开比赛场地,不远就到了俄亥俄河,车到大桥中央,就进入了肯塔基境内。
沿着64号高速,走了一个小时多一点,就到达了雷克辛顿了。真的是远在天边,近在眼前。在旅馆里安顿下来,稍停片刻,就到了晚饭时分。四处搜些旅游小册子来,找了找餐馆,然后就选择其中一个作目标。在GPS上输入地址,照着指示而去。
车行不远,就看到了高楼大厦的影子,原来那个餐馆在市中心。甚好,可以顺便把市中心游了。等到明天,说不定还会错过呢。
原来雷克辛顿还不是一个小城市,市中心里的几个街区都是高楼。GPS里的女声说:「你到达目的地了。」我们却看不到要找的那个餐馆。也罢,反正是市中心,先逛逛再说,餐馆不愁没有。往街头两边的餐馆瞄去,大抵都是酒吧,再有餐馆,也注明带酒吧。我们一心一意找纯粹的餐馆。
公园三角 名自其状
找来找去,就围着市中心的三角公园转了几圈。公园果然是三角的,名来自其形状。公园背景是一排矮壮的水柱,水柱差不多组成了三角形的斜边。水柱后,是一排修剪得当的灌木。整个公园在遮天蔽日的大树下,显得格外安详。几个人在公园里的长椅上小憩。街道边不远就有一个马的雕塑,马披着缤纷的彩衣,果然有点马都气象。53rd银行占了整整一栋几十层的高楼,煞是气派。我们居住的小镇中心也有这个银行,但只有两层高而已。金融是否发达,是一个地区和国家是否发达的标誌。金融发达的物理标誌当然是是否有高耸入云的银行建筑。
反正就在市中心吃饭,先找个地方停了车再说。在离三角地公园三个街区的地方,终于找到停车的地方。停好车,然后再往市中心走。这条街叫Short,也不知道有多短。抬头看看旁边一个尖顶的教堂,拍了几张照。看到一处极大的建筑物前有会议中心的标誌,又见人往里走,就以为里面肯定有吃的。走进去,立时看见宽大的走廊里有好多桌椅,可是周围的那些饭店却都关闭了。问一个正打扫卫生的墨西哥小伙子,附近可有吃的?他微笑着,回答却不知所云。再仔细一听,原来他是说他去问他的上司。看他拔腿去找,我立刻阻止了他。
走出来,暮色更浓了,公园的水柱显得越发显眼白净。隔着玻璃窗,看到希尔顿饭店的楼下有人在吃饭,就进去问。得到的消息是,这家餐馆是好餐馆,斜对面那家也是。嫌这家不纯粹,就走出了门。
那家餐馆果然好。楼下有很多食客,接待的妹妹给楼上打了电话,笑吟吟对我们说:「楼上有请。」坐定下来,左右打量,装潢果然厚重典雅─从地板、窗帘到壁灯。把菜单扫了几遍,大家选了各自的菜,然后坐等。等了好久不见菜来,男招待来问要不要先吃点什幺。我们就点了一个蟹肉饼。蟹肉饼还没有吃完,菜却上来了,我吃了第一口,印象还好,一路吃下去,居然就把我这一大盘吃了。要照这样吃,我是很容易成胖子的。所以,吃餐馆并非一种健康理智的生活方式。大儿子吃的也是海鲜,吃着吃着,就说难受、发呕。只好剩下来一大盘。谁知道那道菜里面有什幺成分让他难受。我想可能是吃得太多了的缘故。打完球,开车来雷克辛顿的路上,他吃了麦当劳买来的两个汉堡包。
●千顷公园 世界第一
来马都,自然得看马。雷克辛顿有个马公园,有1200公顷,又圈养了各色各样的马,号称世界第一。那里当然是首选。
黎明起床,吃了丰盛的免费早餐,然后就奔马公园而去。天气依旧很好,天空纯净得没有一丝云彩,所谓秋高气爽就是这样的了。到了目的地,停车坪上空空蕩蕩的,我们来得真早。一个开了高尔夫球车的老人过来,一边用车把我们送到公园售票大厅,一边说再过两周,国际马术比赛要在这里举行,还不忘补充道:「这是第一次在欧洲以外的地方举办这个赛事呢。」往四下里看去,果然看到好多白色帐篷立着,是有点準备的迹象。
买票的时候,一个人站在柜台前方,在卖票前先向游客兜售一个游玩项目,四小时呢。如果买了那个项目,他就带我们去牧场看养马驯马的全过程。一问两个少爷,都不愿意去。问他们要不要骑马?也不。于是就买了普通票。
马博物馆 收穫匪浅
看了看节目单,离10点半的马术表演还早,就先到马博物馆去逛。
博物馆里有个特别的展区,专门展出阿拉伯马。入口处的工作人员要收了我们包,保管起来。解释道:「阿拉伯马这个展览是花了好几百万美元从世界各国弄来的展品。等会儿看其他永久性的展览,就可以带包。」原来保存包,不是为了我们的方便,而是为了展品的安全。
阿拉伯马在阿拉伯人的生活中占有重要地位,不比骆驼差。骆驼只承担运输功能,而马既要承担运输功能,还要承担战斗功能。阿拉伯那片广柔的沙漠上,适宜运动战,而运动战在古代主要靠马来实现。游牧民族要长途迁徙奔袭,当然不能靠两条腿,而只能把腿骑在马上来进行。于是,最优良的马出现在这个地方,就顺理成章了。传说中的大宛马、汗血宝马都是大漠贡献出来的。环境就这样以优胜劣汰的方式改良着马。
看完阿拉伯马展览,时间还早,于是就进到固定展区去。展区里有各种雕塑和照片。仰头一看,一匹马的腹部就在我的头顶,天空里俨然有好多飞马呢。
看那些关于马起源的文字图表介绍,才知道马是从美洲起源的,之后通过白令海峡,传播到世界各地。其实,这个假说的理由的根据不过是迄今为止的考古发现罢了。正如人一样,究竟在地球的哪一个角落先有,是个可以随时可以证伪的命题。假说都是可以证伪的。
马术表演 眼花撩乱
抬头再看表,到了10时30分了,也不顾还没有看完的内容,赶紧找出口。绕了半天,才绕出门来。
往马术表演的地方赶去,好远就听到解说抑扬顿挫的声音,表演已经按时开演了。还是马术表演更精彩。美女骑在骏马上,有一种刚柔相济的美,也有一种灵秀和勇武兼得的美。在碧蓝的天空下,美女一身骑手打扮,戴上马术帽,却没有遮掩美色,反而更突出了妩媚。我端上相机,用长镜头摄取了一个又一个英姿。骑手单独出场,在场地里变化着花样,跑着圈子,解说员悉心解释着,免得外行只看了热闹。五个骑手都表演完了,一起出场谢幕。然后再走到场地边,接受观众的各种提问。也有好多观众,趁了机会,跟美女和骏马一起留影。一身牛仔装的那个最先解脱出来,骑马落寞地在场地里慢慢踱步。看来,欧洲传统的骑手服还是更抢眼些,更容易获得人气。
马术表演好看,可是马术需要庞大的金钱支持。我同事的女儿也是一个职业马术选手。据同事说,要不是得到资助,全家根本不能担负女儿的费用。一匹马需要25万美金,一匹马一个月的生活费要4000到6000美元。我问她:「那参加比赛,奖励是不是很高啊?」她答:「不多。但是报名费就要1500美元。」这也难怪,马术当初就是王公贵族追求的时尚。多少年过去,牠也没有就降低自己的身段。
●盘山公路 造访Shaker
两公子闹闹嚷嚷,要求打道回府。我们好说歹说,答应当晚不再住外面,回到家里去,让他们可以自己安排星期天。
剩下来半天计画到Shaker 村庄去。欧文的乌有之乡在印第安纳南部,多年前去过,印象很好。桃花源没有人会恨,恨的是桃花源不能长长久久。听说附近这个Shaker村庄跟欧文那个相似,这挑动了我的好奇心,就达成共识,下午去造访这里。
Shaker就是颤抖者的意思,有趣。从地图上看,到那里只有23英里,不远,沿着68号公路径直下去,就是了。听起来简单,走起来却难。走不远,就走到了盘山公路上,狭窄,转弯急,错车的时候,尤其紧张。一直都是平原的,却突兀地长出这幺一座山来,于是佩服起颤抖者们来。当初,就只有马车而已,而且没有公路,他们居然就到达这里,匪夷所思也。
走完山路,豁然开朗。在平原上走不远,就看到了Shaker Villege的标誌。右拐进去,就是它了。先得找饭吃,看到吃饭的标誌牌,就跟了走,到了一栋二楼旧房前。推开紧闭的木门,就看到里面人头攒动,低头吃饭的食客,来去匆匆的侍者。一问,得知要等待一个小时。先预定了,然后买了参观票,出门到各处去逛。
开山鼻祖 尊称安妈
颤抖者的开山鼻祖是个女人,叫Ann Lee,后来被尊称为安妈妈。她1736年生于英国的曼彻斯特,当过童工,生过四个孩子,都早夭。这种惨痛的经历让她对今生已经绝望,只把希望寄托在来生。她参加基督教的一个秘密派别,进行虔诚的宗教实践。在痴迷的宗教实践中,她听到了耶稣的指示,后来甚至看到了耶稣的形像。据她说,那是个女人形像。于是,她诠释,耶稣第二次到人间,是一个女人的形像。她开始有了追随者。
到美国的欧罗巴人都是异教徒,在本国遭受迫害,到美国来就是来寻求宗教自由的。安妈妈对信徒们说,上帝为他们选择了美国。于是大家便乘船到了美国。安妈妈跟门徒们开疆闢土,建立庄园。安妈妈没有走入19世纪,但她的事业却在19世纪达到巅峰。到19世纪中叶,有19个庄园建立起来,人数达到将近1万8000个。他们从东向西发展,势力达到俄亥俄和肯塔基。我们到的这个庄园就是当地一个人捐赠的,那个人被颤抖者说服,皈依了Shaker,把自己的所有产业包括土地和房屋都一起献给了组织。
18世纪到19世纪是资本主义原始积累时期,各种追求社会公义的思潮和理论层出不穷。比如马克思主义就诞生和风起云涌在那个时候,好多共产主义团体也诞生在那个时候。颤抖者们产生的土壤跟共产主义者的有相同之处。只是,颤抖者们鼎盛时期保持得不太长久。到现在,颤抖者只有一个庄园硕果仅存。我们造访的这个庄园,最后一个Sister作古于1970年代。
找接班人 考验苛刻
现在还存在的这个庄园在缅因州,庄园里只有三个70岁以上的老人。他们也希望找到接班人,但要通过苛刻、複杂和长期的考验过程。曾经有个20出头的女孩子有志皈依,到那里跟他们同吃同住同劳动,经受了三年考验,却最终没有走下去。也许,最后的三个颤抖者会是这个宗教团体的终结者。
庄园里有好多年代久远的房子,看去不是太古朴,也不是太精緻,颜色多是白色和淡黄色。有的房子展示的是Shaker们的手工艺术术,有的展示的是木匠技艺。一栋三层楼的房子是集体宿舍。
Shaker们没有家庭观念,互称兄弟姐妹。按性别居住。这栋集体宿舍里,二楼左边住男的,右边住女的。上楼是病人住的。这种居住方式跟欧文的乌有之乡一致。
颤抖者在美国宗教史中占据着重要一页,在艺术史上也有些影响。不过,当我看到他们手绘的那些画时,倒也没有被震了。有些浸染的意思,构图有些朴拙,色彩有些淡雅。
超然劲舞 毫无拘泥
倒是那个表演舞蹈和歌唱的女士很有点超然的境界。吃饭出来,就到了4点半,钟声响起来,是表演的时候了。我们拾级而上,进入到当初颤抖者的聚会大厅里。一个穿上蓝色布裙,戴上白色小帽的女士,介绍两句,就开始抬手起势,放声高唱起来。同时,两只手一直这样平端着,平视前方,往前大步走去,就像走向喷薄而出的朝阳。她一边介绍,一边手舞足蹈,把头伏到地面,全身不停颤抖,旋转身子劲舞,毫无拘泥之态。颤抖者们就是这样跟上帝对话的。
归途,往西而去,躲开了那些崎岖的山路,在金色的牧场间长驱。第一次感到肯塔基原来如此辽阔、美丽和富饶。三三两两的马匹在草地上出现,安详而平和。太阳还是和煦,天色还是碧蓝,我们的车轮往前滚去,似乎在给这次度假画出一个个愉快的句号。
[转贴自世界新闻网]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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